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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母校的故事 • 中文01班 夏天的河流 | 怀念在母校的读书岁月
2026-07-04

1987年9月,我考入本溪冶金专科学校中文01班,来到山城本溪。在母校读书的日子,是我人生中最为珍贵的时光。小学到中学时,读书是件奢侈的事。除了课本,家中仅有的几本小说,成了我最初的精神食粮。对知识的渴望,像一粒种子在心底疯长。直到考上大学,仿佛马克西姆・高尔基所言:我扑在书籍上,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,我贪婪地汲取着一切能接触到的养分。

大学校园里,学校对我们这个第一个文科班的偏爱,让我们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源:最优秀的文科老师、图书馆的“特殊待遇”——三张可借阅所有书籍的白证和两张蓝证,而理科生仅有一张白证。图书馆成了我最爱的地方,最喜欢的是每周的图书馆开放借书的时候,我背着书包,带着读完的几本书,装满刚借要读的书,凯旋而归。也喜欢晚自习时穿梭于多个阅览室,在东西南北的各类杂志间流连忘返,囫囵吞枣地吸收着新知,我自称是“流窜”阅览室。80年代末的思想解放浪潮中,学校购进了大量书籍,数百份报纸杂志堆叠如山,我如饥似渴地阅读,生怕错过任何一本好书,感谢那时的学校。

读书的乐趣不仅在于独享,更在同伴间的相互启迪。记得室友捧着萨特的《存在与虚无》,我虽翻过几页却全然不懂,他却读得津津有味。有时我们调皮地在课堂上偷看小说,老师讲课的声音与小说情节在耳边交织,是生命中一种独特的记忆。我偏爱古典文化,曾在英语课上偷看台湾版四书五经,被老师批评“聪明不用在正处”,我却固执地认为“学英语无用”,毕业后肯定不会从事相关工作。这份少年心性,如今想来倒有些可爱。而最用功的,当属抄书。因书店买不到《老子》,我每日手抄,竟攒出一本手书版《老子》,前两年搬家时仍能翻出,还能想象当年的墨迹里的执着。

买书的记忆同样深刻。那时候,生活拮据是经常的事儿,我常去联营公司附近的新华书店蹭书看,有点钱的时候也会买喜欢的书,一次差一毛钱买书,售货员垫付后将那本书递来,那书页里的温度,至今想起来让我感动。最难忘的是新华书店清仓打折,我们以二到五折的低价抢购,几十本书塞满床头,心里乐开了花。如今书架上仍有当年的这些书,每一本都烙印着曾经的温度,抚摸书脊时,过往岁月便如画卷在眼前展开。

记忆中的本溪市新华书店

那些年,读书是生命的主旋律。我们以书为友,在借阅、购买、抄写等过程中,将文字融入血脉。工作后,那些读过的书常常闪现,甚至为了当年的感觉,我曾多次到孔夫子旧书网去淘曾经读过的书,比如那本《雍正的第一滴血》——台湾作家张大春一本小小的册子,比如《羽蛇》——墨西哥前总统何塞·洛佩斯·波蒂略的一本探讨墨西哥民族身份与历史传承的小说。当然读书不只是自己读还有老师的教,也令人回味。比如我们当时戏称上“高四”,还要背书的课程,金铁纯老师就叫我们背书,而且考试还要考默写背诵内容,从当时的不理解到现在敬佩,真切感受到了老师的用心良苦——读过的书,不如背过的书,背过的书不如理解了的书,记在心里的书才是自己的书。也记得孙光玺老师结合学习现代文学,摇头晃脑读自己的日记,讲自己的情感,这对于我们的情感生活也有很好的启发。也有老师教我们拥有大量的材料来分析研究某个课题,注意搜集资料这一方面,让我在工作中受益良多。在此,不一一枚举。

八十年代的本溪环球商场

母校的读书岁月虽已远去,但书页间的墨香与激情,在时光里静静呈现,成为我一生幸福的底色。现在看着满书架的自己喜欢的书,也有时间慢慢地看,但是,再也没有那种如饥似渴读书的心境了。有人开玩笑说:“我喜欢上学,不喜欢读书”。我不一样,我喜欢上学时的母校,也喜欢静静的读书时光。